2007年11月23日 星期五

[轉錄]瓶裝水的罪惡,你喝不出來

瓶裝水的罪惡,你喝不出來

文/張楊乾(台達電子文教基金會數位媒體企劃專員).圖/istock網站














每生產一公升的瓶裝水罐,需另消耗十七.五公升的水。



  六罐未開封的瓶裝水,整齊地排列在會議桌上,透明的瓶身加上白色的標籤,散發出一股極簡的時尚感。

 會議正討論著企業間的碳排放交易,與會者陸續轉開了瓶蓋,尖銳的膠膜碎裂聲,像暗箭般在會議室裏四竄。兩個小時後會議結束,六瓶水中開了四瓶,開封的水全都沒有被喝完,喝剩的水一如往常地將被沖到下水道去。


 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企業開會場景,瓶裝水不知自何時起,已成會議桌上的必要擺設。其實不只是企業,包括學術的研討會、議會的公聽會、政府的協調會、一直到學校的家長會,瓶裝水都是必然與會的貴賓。


 但是,我們真的需要飲用瓶裝水嗎?


 瓶裝水市場成長飛快


 全球去年售出一億五千多萬噸的瓶裝水,若把水全倒在一起,需要三個澄清湖水庫才裝得下。而光是支撐這個產業,每年就必須消耗一千八百萬桶原油,以及一千三百多億加侖的水當原物料。


 而以自來水生飲管線十分普及的美國為例,光是去年,平均每位美國人仍消耗了一百六十七罐的瓶裝各式飲料。其中關於瓶裝水的需求,在這三十年來竟成長了二十倍,超越了咖啡、啤酒等飲料,幾乎和碳酸飲品並駕齊驅。


 不過,瓶裝水在美國熱賣,並不是因為這幾年美國缺水,純粹只是行銷手段的成功。像是Aquafina、Dasani、Perrier、Evian等這些大牌子,把瓶裝水塑造為健康、清新、甚至是時尚的象徵。像歌手凱莉米洛在巡迴演唱時,瓶裝水廠商甚至還出了一款紀念瓶。


 追逐時尚,卻讓環境付出了代價。


 每瓶水碳足跡驚人


 生產一公升的瓶裝水罐,製程中至少需要十七.五公升的水。瓶裝水出了生產線後,還需要運送、上架、冷藏等。根據估算,從歐洲運送一噸的Evian礦泉水到澳洲雪梨,會排出八十四公斤的二氧化碳,而光是去年,澳洲人就消費了一億五千萬公升的瓶裝水,等同排放了約一萬二千多噸的二氧化碳。


 除了運送水會造成污染外,後續空瓶處理也是一大問題,在美國,使用過的塑膠瓶,最後只有兩成被回收。這些講求設計美感的PET製品,最後多半是成為垃圾掩埋場裏,千年不壞的現代化石。


 不過,喜愛喝瓶裝水的歐美先進國家,也不是完全不知反省,最近關於瓶裝水的論戰,就是先由美國開始。


 包括紐約市長、舊金山市長、鹽湖城市長等,在參與六月舉辦的美國市長論壇時,就已經共同發表反對瓶裝水的立場。之後,紐約市還大作廣告,推銷城市自己的自來水。


 此外,全美銷售第一的瓶裝水 Aquafina,在環保團體的壓力下,七月時公佈了瓶裝水的水源。結果環保團體竟發現,該牌瓶裝水內竟有24%是混著自來水,其他牌瓶裝水推估也有同樣情形。這可讓舊金山市市長紐森大為光火,立刻下令舊金山市政府開會時,不再另外提供瓶裝水。據估計,若舊金山的公僕以後通通改喝自來水,一年就可省下公帑一千六百五十萬新台幣,約可以支付三千六百多名學童的營養午餐!


 回到台灣,我們對於瓶裝水的浪費程度,和美國相比不遑多讓。





















在美國,八成的塑膠瓶直接進了掩埋場。



 台灣的自來水普及率超過九成,而台北市的自來水品質也已達到生飲標準,不過由於輸水管線及用戶端儲水設施多屬老舊,使得民眾對生飲自來水有疑慮。即使如此,在台灣因煮水或濾水的成本並不高,多數民眾不難取得乾淨的飲用水。


 不過在此同時,市面上卻仍出現愈來愈多的瓶裝水,不論是天然的礦泉水,或是後天濾淨的包裝飲用水。現在瓶裝水更成了台灣的商機,像是當紅的海洋深層水、能量水、電解水,甚至連自來水公司,現在都打算出自己品牌的瓶裝水。


 喝進這些水到底能不能延年益壽,目前還沒有案例能證實,但卻已有國際智庫警告,PET瓶恐怕會分解致癌物質到水裏。此外,瓶裝水從製造、運輸到掩埋,一生所產生的二氧化碳,也將為地球帶來暖化的惡果,這也直接關係到我們子孫的生存問題。


 回收仍會對環境造成傷害


 台灣的官員雖對外宣稱,我們的回收率已接近100%,每年大約回收了四十六億支寶特瓶,另帶來了約二十億的再製商機。但這個數據也同時意味著,台灣人每人每年得為兩百支寶特瓶對環境造成的業障,一同付出代價。


 國際瓶裝水組織,八月初時利用紐約時報和舊金山紀事報的版面,登廣告再三強調瓶裝水較一般飲料,如酒或可樂之類的飲品來得健康。他們認為,瓶裝水與自來水其實並沒有衝突的問題,全看消費者取決飲用何者較方便。


 不過,在台灣,一罐最低價的瓶裝水需要十八元,但同樣容量的自來水,卻連一塊錢都不到,消費者難道不能拿這中間的價差,去做其他對環境更友善的事?況且,全球有十億人其實連乾淨的水都喝不到,每天平均有三千位兒童因喝到受污染的水而死亡。如果瓶裝水真正是為人類的需求而生,應該是送去給這些需要水的地方,而不是在自來水普及的地區畫蛇添足。


 瓶裝水陪伴我們度過了許多年頭,參與了各式會議、研討會、甚至是廟會等,但在了解到它背後所代表的龐大碳足跡,以及對資源的浪費後,也許是對瓶裝水說不的時候了。


 至少,你該堅持,在能用自己的杯子,盛上一杯乾淨飲水的地方,就少開一罐瓶裝水吧!


 【相關網站】

















 International Bottle Water Association
 Corporate Accountability International
 Inside the Bottle












拒喝瓶裝水 帶水正流行











































選舉熱潮近了,一箱箱瓶裝水幾乎和喇叭、汽笛一樣,是競選熱場拚人氣的重要配備。大街上、會議室,人手一瓶方便的瓶裝水,已成台灣人解渴的習慣答案。


今年夏季,在減碳理念下,「拒喝瓶裝水」運動在國外方興未艾。因為,瓶裝水的清澈水液代表黑色的石油消耗:寶特瓶身是由石油提煉而來、越洋跨海運送的能源消耗,都讓地球暖化雪上加霜。


環保團體指出,全球瓶裝水每年消耗廿七萬噸塑膠;光美國一地用於瓶裝水的塑料原料,每年就超過一百五十萬桶石油。


在台灣,也開始反省「瓶裝水之惡」。「我們真的需要飲用瓶裝水嗎?」曾每天記下自己「碳足跡」的台達電子文教基金會專員張楊乾,目睹會議中討論排碳議題,卻人手一瓶瓶裝水,諷刺的場景讓他寫下「瓶裝水的罪惡,你喝不出來?」文章貼在部落格,被轉寄千餘次引起共鳴。很多台灣人才知道,原來喝一瓶水會助長溫室效應。


行動跟著反省而來。今年七月起,台達電停止採購瓶裝水,換上玻璃水壺和瓷杯,以白開水待客。台達電公關處長周志宏說,許多員工外出洽公也會自備水壺或水杯,支持生活減碳運動。


在台灣,呼籲國人用開水取代瓶裝水,除環保外,還有更實際的理由。環保署規定自來水的檢驗項目多達五十五項,一般包裝水只有十項;要有更放心的水質,喝開水吧。


公眾人物也扮演推手。作家王文華及歌手王力宏都公開提倡,隨身水瓶對自己健康好,也對地球好。


許多學校也積極推廣喝白開水運動,除環保外,也減少小胖子和蛀牙。例如竹北市十興國小不設販賣機,沒有福利社,鼓勵學童自備水壺,到走廊的開飲機裝水喝;老師向學生宣導:喝白開水最健康。


本報記者訪查發現,許多政府機關開始飲用開水。新竹縣政府發給官員鍍有姓名的保溫杯,供開會使用。台南市政府今年起停供瓶裝水,環保局戶外辦活動,也改用大桶開水,提供民眾公用保溫杯。



【2007/11/24 聯合報】轉錄自: http://udn.com/NEWS/NATIONAL/NATS4/4110523.shtml 


2007年10月29日 星期一

[轉載]癌末教授Randy Pausch的最後一場演說,怎能是最後一場?

原文轉載自:

癌末教授Randy Pausch的最後一場演說,怎能是最後一場? 



Randy Pausch: Really Achieving Your Childhood Dreams 



Google Video - 1hr25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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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場?怎能讓它是「最後一場」?


資訊科學聖殿Carnegie Mellon大學資科系教授蘭迪波許(Randy Pausch)即將死於癌症,周前做了一場極生動的「最後一場演說」(The Last Lecture)。全片請看此,或看YouTube斷斷續續版)。許多大學最近都讓即將退休的教授做「最後一場演說」,但這場演說顯然不同,波許身上的胰臟癌的狀況並不樂觀,醫生已宣判,他只能再活幾個月,「而醫生上個月就已經這樣說了。」波許說。所以,這真的是一場殘酷至極的「人生最後一場演說」。


人生最後一場演說,波許左手仍緊握著搖控器,語調依然迅速、聲音宏亮、咬字清晰,除了身體軀幹瘦得與一般人不同以外,其他所有部份,都看不出他是個癌末病人。波許在演講中當場秀出斷層掃瞄的照片,指著那黑白的影像說,看,上面大約有十個腫瘤吧!接下來他馬上嗆聲,假如觀眾今天是要來看他自艾自憐,那大家肯定是要失望了!他說,「我比大部份的(微胖的)你們都還要健康狀(in a better shape)!」說著說著,竟就仆倒在地上,自顧自的做伏地挺身,還用單臂撐起身體,左、右、左、右;攝影機還從後面攝下這位有些白髮的教授在作伏地挺身的模樣。


波許都還沒開始演說,全場400位觀眾已經全體起立鼓掌(standing ovation),波許立刻用殷勤的手勢示意大家坐下,好像叫大家在自家沙發「坐、坐吧」,只說了一句「Make me earn it」就開始講了。我覺得「earn」、「deserve」這些很難直譯成中文的英文字總是會在關鍵的時候特別有意義。雖然是最後一場演說,波許依然不忘講課這件事,他就像平時教授一樣,先介紹「Today’s Topics」,只是這堂課不太一樣,他不再是以教授的身份,只是一個「人」;今天坐在台下的他的「學生」也包括了他自己所有的恩師、朋友、同事……。這場演講所用的是最陽春基本的黑底黃字的PowerPoint簡報,波許彷彿希望全場觀眾將焦點放在他在中間穿插的那些照片,還有站在大屏幕前的這個,即將消失的軀體。看完這場演說,你會發現這堂課還真的是值得站立拍手五小時,波許真的earned it了。


但波許心中主要的觀眾,好像又不是台下的這些人。他說:「這場演講,是獻給我的孩子。」波許去世後,將遺下三子,最大的才五歲,最小的才一歲。因此,這場演講的題目為「真正實現你的童年夢想」(Really Achieving Your Childhood Dreams)。好像一個爸爸說給兒子聽的話,波許翻箱倒櫃找出他小時候拍的黑白照片,有一張是他在迪士尼樂園,另一張是對著電視照下阿姆斯壯登月,他說,他最感謝他父母當年讓他隨便在自己房間的牆上塗鴉,後來那整面牆都畫滿了數學公式;他和其他孩子一樣,腦子充滿夢想,小時候想要街市贏得超大型的毛娃娃、當NFL球員、當庫克船長、寫一篇World Book的內容、最後加入迪士尼工作並設計迪士尼樂園的雲宵飛車。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就算兒時夢想再荒唐,他後來竟然還是實現了大部份。他在大學時代真的冒名申請參加了NASA的無重力模擬,後來也參與過迪士尼遊樂場的設計;儘管他終究無法成為庫克船長,卻用電腦做了一個虛擬的Star Trek司令艙,讓他的偶像過來參與模擬並親口跟他說「酷耶!」。然後波許還將他贏來的那些比人還高的玩具大娃娃一一請人抱上舞台,當場送給大家。


不過,像波許這樣一昧追夢,肯定撞牆。波許也在螢幕上顯示出了一些他所收過的「拒絕信」,並且好幾次播放出一面咖啡色的磚牆。他指著這座看起來好硬、撞起來好痛的磚牆,「這面牆,總是為了某個目的才在那邊的。」


「它逼我們證明,我們有多麼渴望,牆後面的寶藏!」


「這座牆其實不是拿來阻擋我們的,而是幫我們阻擋其他人的!」


雖然波許語調如此平和,但我從沒聽過這麼入心的來自創新者的怒吼。波許提到一堂他教了十年的「建造虛擬世界」資工系的選修課,他說,「我做的事情,常常走在第一位(pioneering),有時失敗,就變成眾矢之的。」他穿上一件人家送他的背上插滿了弓箭的背心來比喻這件事情。今天,波許已成了全美國最有建樹的虛擬世界技術的研究者,他共同創造了Alice,目前已達100萬套下載,就連現在,病魔即將帶走了他,但他仍堅持的說,別懷疑,他一定會在Alice中繼續活著。但他也提到,這些年來與學生和其他學者合作,有時候,幫助別人完成夢想,遠比自己完成夢想還要有趣。我在撰寫別學北極熊時也曾聽過矽谷創業家說過同樣的話,他們覺得自己突然暴富以後所得到的甜蜜,在得到了沒多久後就忘記了,但後來透過幫助身邊的人慢慢得到他們的夢想,讓身邊親友一一的成功,那些感動反而令人永生難忘。此外,波許還奉勸大家,要多多容忍身邊那些讓你生氣的人。有些人讓你生氣,但只要你有耐心,等久一點,「他們往往會好得讓你驚奇!」


在波許的演講中,這些笑話、照片、手勢,其實都只是配角。若聽完演講的可發現,波許中間有好大的一段都是在討論他個人在專業上的歷程,這一段聽在不懂電腦的耳裡有點無聊,但波許仍舊一定得講到這段,因為這是他的一生的「肉」。有趣的是,他所形容這些「成就」的方式,絕不是以獎銜、名號來一點一點的條列出這些了不起的人生事蹟。從頭到尾,波許講的都是「人名」,他在這段事業的發展中,與哪些人見過面、和哪些人共事過、與他們照過哪些照片;有時,攝影機還轉到觀眾席中照到那些人。我認為,波許是在告訴大家,在人生走到最後的階段,回眸這一切,最重要的不是曾看過哪一幅風景、拿過哪一只獎盃,而是他見過了誰誰誰、與誰誰誰工作過、和誰誰誰說了哪些話。他好像在告訴他的兒子,以後想找爸爸,追尋爸爸走過的腳印,可以依這段「最後的演說」,來找到在爸爸生命裡曾出現過的關鍵人士,或是這些人士的後代。找到了他們,就可以將爸爸拼湊回來。


近末,他說了一句話來為這場演講作總結。這句話是我近年來聽過少數的簡短有力的激勵名句。波許說,這場演講,並不是關於你該如何達成夢想,而是關於你該如何過人生(lead your life)。Lead這個字的感覺很難以「過」來直譯,中國人的「過人生」有點「讓它去」的味道,但老外的「lead」卻位於「刻意經營」與「隨意帶過」的光譜中比較偏向「刻意經營」的那一塊。「如果你用正確的方式過你的人生,」波許用柔軟的語調說:「命運(karma)會自己照顧自己…。」


「你的夢想,自己會來找你。


他帶出一個蛋糕,表示昨天是他太太的生日,他請全場幫他唱生日快樂歌。許多觀眾跟著唱,臉上流滿淚水,但這場演講最令人感動,卻不是這些表象,而是當你讓波許的形影在腦中一再播放後,所得到的那些每次皆不同的感受。從頭到尾,波許看起來是在演說,其實他是在一再的告訴大家,「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但我是個努力的人。」「我並沒有特別的大,但我值得了我這一生。」而當任何人在死前對一生的體悟,變成一堂課時,無論他是教授還是路邊掃地的民工,無論是總統還是乞丐,都值得花你兩個小時好好的做一個學生。這真的是一場處處都是「人生」的課,難怪華爾街日報要以double meaning形容這場演說為「Lecture of a Lifetime」,而這場演講也讓波許成為這兩周來許多年輕人在線上談論、轉寄的熱門話題。波許在接受上周五播出的「美國早安」訪問中,繼續提起一些關於死的事:「我死的過程一定不會太愉快,一定會很不舒服,我太太與孩子一定難以繼續看下去。」這場「最後一場演講」相信也會繼續下去。這是一段很直率的面對、直率的分享。


波許做的這場「人生演講」,不是教授的專利、不是美國人的專利。我們看到陳定南先生寫了部落格,林日崑先生開創了Nicklink部落格,一位癌末母親也以「文c和芸c的娘」寫了部落格(現在由他的先生繼續寫作)……。這種東西,全世界其實都一樣的,生命快要結束的人,往往會開始寫東西;對於活著的人而言,這些話語不只是生命的歌曲,讓人「感動一下」而已,它們是人的聲音,卻可比擬為天上傳來的天籟。這些人和我們活在同一個世界,有同樣的思考方式,不同的是,他們現在碰到了生命極度危急的狀況,也就在此時,他們對我們共同同樣的生命,有了一些我們平時怎麼想都想不完整的領悟,讓他們的智慧瞬間被推高到人類的極限。


可惜的是,這些智慧、這些文句、這些教悔,卻在這些鬥士紛紛離世以後,也跟著慢慢不見了。那些曾經有幾百萬次點閱的熱門文章,被其他更新的部落格文章給淹沒掉了;那些曾經長期盤踞在暢銷榜上的書,就這樣被擺進書架的內層養灰塵了。或許他們仍然被記得著,大家還說得出,當年曾有某某人罹癌,留下某些感動字語,但他們究竟寫了什麼?給我們什麼道理?忘了。都忘了。我們得一起等,等到下一位生命鬥士,再告訴我們其他的一些事。


網站在商業方面開發到最後,更潛在的未開發的潛力,或許來自「心靈」方面。在之前的藍絲絨自殺事件一文曾提過一點點。我們或許不該稱它為「心靈市場」,以免讓「市場」這個太過商業的字眼來玷辱了這些心靈作品。我認為,波許給我們的不應該只是「一次的感動」,我希望在大家轉寄波許的信件、他的聲音、他的精神的同時,能夠一起想辦法,讓這些作品永遠留在人間、不斷播送。因為無論是波許的演說、Nick的部落格、還是文c與芸c的娘…這些作品提升了人類整體的心靈層次,多一份作品就會多一點。它們必須繼續被看到、被讀到;假如網路創業家能有某種方式,將它們累積收集起來,就算醫學依然治不了癌症,人類卻每次都能在心靈上進步一點點。這套「人生百科」,也將是人類史上第一次全體共創的大作品、僅次於神聖宗教的凡人之經文。

2007年9月19日 星期三

volunteer

將視野放在“世界”之大我而非小我,將未來的心力放在“貢獻”而非獲得。





去年就想要參與新光課輔計畫(利用週六到司馬庫斯的新光國小幫原住民小朋友課輔,平均一位志工每學期只會上山六次),當時會知道這個訊息是因為一位同為急救小尖兵的昌敏(電工所)告訴我的,結果有缺的時候剛好時間相衝而沒法上山(司馬庫斯為新竹縣的偏遠山區部落,也因此都會說是上山),後來也就不了了之~

今年五月又問了昌敏一次,這時他已畢業且沒再繼續參與了,於是寄信給負責的電工所崔教授,他說暫時沒缺,要我七月重新招募時再問問~等我再想到時已是九月了= =...當然是滿囉...(暉 熊 歆哥 大姐頭都有參加),而剛好之前參與綠活圖的環工所高教授,要推一個弘化課輔的計畫(
http://book.nctu.edu.tw/),寄信說正在招募志工,要去弘化懷幼院幫小朋友課輔(共有三大組,交大 中央 元智,交大這邊是每週三晚上到弘化懷幼院),於是乎,找了小魷魚一起去(後來才知道原來舫如也參與了XD),結果,決定加入後不到一天,崔教授那也有了新的訊息,說新光課輔計畫有缺一位,我想,這一切都是冥冥中註定的了,是為了考驗我的吧,況且覺得自己應該還ok,因此稍稍考慮後便也答應了~

我想,在準備衝刺博班畢業的這一年,會過得更加充實且精彩~~



自己當時推甄碩班的自傳中,曾這麼樣的寫到...將視野放在“世界”之大我而非小我,將未來的心力放在“貢獻”而非獲得。

2007年9月4日 星期二

等待飛魚蘭嶼行



等待飛魚-等待藍天-等待白雲~~在蘭嶼送走了夏天~~



原本四人同行,卻變成一人獨行...但到蘭嶼後,卻有了趟意外之旅~~這充滿驚奇的島嶼~~



9/1~3

原本是我,傑哥,牛媽和牛媽同學的蘭嶼行,後來其他三位陸續各自原因取消了,我仍決定一人出發,獨行,由於是在台北搭夜車到台東,還先到台北和傑哥以及haley吃飯~

搭機抵達蘭嶼機場後,原訂民宿主人黑妞大哥要來接,卻剛好他帶人出去不在,於是乎在機場等...等阿等,竟然看到了昱勛(和我同屆,交大山社認識的,shingo的同學),一問之下原來他也是搭同一班飛機來的(也是9/3回本島),只因為他最後一個上機,所以在機上也沒見著,他正在等前一天就已抵達的兩位國中同學來接他,這時也已中午了那乾脆一起去吃飯,之後三天的蘭嶼行就四位都一起啦~~

電資97的畢旅9/3會到蘭嶼,原本要去接船的...不過看日出完後去到涼亭睡著了,且為趕在離開蘭嶼前環島一圈,也就沒時間過去了~~小可惜~~




由左至右為...我-昱勛(綽號發哥,因為在聯x科工作...呵)-連甫(本名連軒甫)-小龜(本名謝明哲...竟然和電資97的明哲哲同名同姓...= =+...相機和鏡頭也跟我的一樣@@)(攝於豆芽菜旁的陽台),回去前,大夥互相寫明信片(自己拿一張明信片給另外三人寫)寄回台灣,算是紀念這諸多巧合的友誼和旅程吧~





住了三天的人之島民宿,很棒,有陽台,面對港口和海灣,超清澈的,每天都有小朋友在海灣游泳和跳水~~它位於北邊的朗島村~~



人之島民宿陽台遠眺,每天起床面對的就是陽光-藍天-白雲-海洋~~



很可愛的小朋友,一早就來找我們玩~

 

飛魚乾-島上潛水總教練-夏曼救生(很風趣的人,長的像賓拉登,為啥叫救生,他自己說因為是救生員...XD)送給我們的~~

 

大天池~來回約需3hr~結果我們正中午上山,被豆芽菜的工讀生說我們是傻子...= =+



小蘭嶼的遠方還有看到小小黑點,據說是菲律賓~~



很陽光吧~攝於豆芽菜旁~

 

往大天池途中遠眺青青草原和小蘭嶼 



青青草原遠眺八代灣



雙獅岩...我倒覺得左邊那隻像青蛙...XD

 

遠眺軍艦岩日出~~今天就要離開蘭嶼了,所以,雖然前一晚和避風港的主人聊天聊到凌晨兩點半,仍一早四點多就起床去看日出~~

離黑妞民宿不遠的冷泉~



姿勢看起來很像小朋友的連甫...XD



回程搭火車到高雄,和爸媽吃晚飯後搭高鐵回新竹,謝謝冠冠霖來接我喔...整個旅程繞了台灣一圈...哈~~新竹(客運)->台北(火車)->花蓮(火車)->台東(飛機)->蘭嶼(飛機)->台東(南迴)->高雄(高鐵)->新竹~~









my postcard~~

2007年8月25日 星期六

寶二水庫北埔冷泉鐵馬行



這週六晚上和暉,小魷魚,牛媽去福隆聽微笑台灣海洋音樂會,十一點半左右才回到新竹,週日一早五點就和暉及淵暐在十三舍全家集合吃早餐,準備去騎腳踏車,真是熱血...吃完早餐就往寶二水庫出發拉,走竹3...快到水庫前有兩個上坡...@@...出發時天空還飄著細雨呢~~









在亭子等了將近兩小時總算雨停了,環水庫一圈(約8k),之後繼續前往北埔冷泉,結果一出水庫就走錯,走原路下坡滑的很開心,後來又騎上來...= =+





先到北埔市區吃冰~~又Q了一小時,後來到北埔冷泉時遇到健中和他同學,也是騎腳踏車來呢~~













暉腳上的豆娘~~





回程大太陽囉~~曬到翻@@~~淵暐在後面偷拍...XD

今天總里程65km,平均時速18km~~

更多照片 http://www.wretch.cc/album/album.php?id=earthson&book=113

2007年8月6日 星期一

[分享]大人的友誼 新朋友學

這是個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當世界是平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或許在實體世界中疏遠了,

卻又可以在虛擬世界中拉近。

我們對友誼,需要有新的想像、新的方法。

 

什麼是友誼,「職場友誼」對個人、對企業有何影響?

這些不是老生常談,而是歷久彌新的重要課題。

在不安定、缺乏信任的時代,

我們更需要來重新定義友誼,找回快樂。

 

 

 

大人的友誼 新朋友學

96.8.7 【馬岳琳-郭至楨】

在職場上,工作上,你需要四種朋友:推手型、啦啦隊型、開拓者型、最後就是導航者型。這四種朋友不僅可以在順境時幫助你,更可以因為很了解你,在逆境的時候扶持你,順利時提醒你。另外,就是千萬不要忌妒、不要拉幫結派、不要說閒話、不要背叛!...

 

 

文/楊艾俐(更多詳細內容,請看本期《天下》雜誌) 


 

 

二○○三年的一個夜晚,星星佈滿天空,基隆海洋大學教授李彌和一位小學同學,在一個公園裡深談徹夜,第二天他換了自己手機號碼、電子信箱、家裡電話,辭去海洋大學教職,離開基隆。

曾經代表新黨參加兩次立委選舉,都以些微票差落選,離開基隆也等於離開了他的選民,「但是我和同學講了一晚上,」現任開南大學教授的李彌說,「他只有聽,很少講,末了,我做了那個決定。」

 

* * * * *

 

十年前七月上旬的一個夜晚,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回到家中,一如往常,吃完飯後,打了幾個電話給部屬,思緒依然紛亂,情感與理智拔河。他拿起電話,打給一位在美國的友人。這位掌控千億資金,從不失控的企業人,再也忍不住說,「I feel hurt.」

 

因為那天下午兩點鐘,當時已卸任的台積電總經理布魯克到張忠謀辦公室,布魯克此來,證實了傳聞已久的流言──他即將投效聯電。

 

曾經是三十年舊識,二十年朋友,曾經是悉心提拔的部屬,一夕之間兩人轉為最大勁敵。張忠謀百感交集,很難釋懷,他知道打給這位朋友,不會洩密,不會因而看輕他。

 

人生中不可或缺的朋友

 

朋友重要,似乎是一個老掉牙的問題。美國《時代雜誌》去年在一期「追求快樂」的文章中說,金錢很重要,但不是絕對重要。據調查,一年收入在四萬五千美元的家庭,生活無虞,就已能達到快樂條件(沒錢不會快樂,貧賤夫妻百事哀)。能夠帶來快樂的是朋友、家人、信仰,以及一顆感恩的心。

 

在現代,交朋友看似容易,在雅虎、Skype、MySpace裡,兩分鐘就可找到兩百個朋友。研討會、宴會、雞尾酒會人來人往,酒酣耳熱,就可稱兄道弟。

 

但是友誼品質有多高?你在人生荊棘中,有多少人可以分擔你的挫折、徬徨、焦慮?

 

因此,探討友誼的書和研究愈來愈多。去年,暢銷書作者湯姆.雷思(Tom Rath)出版《Vital Friends : The People You Can`t Afford to Live Without》(《人生一定要有的八個朋友》),一出版,就列居美國《紐約時報》暢銷書。

 

書中提到人生中,一定要有八種朋友的類型:一.推手(Builder),二.支柱(Champion),三.同好(Collaborator),四.伙伴(Companion),五.中介(Connector),六.開心果(Energizer),七.開路者(Mind Opener),八.導師(Navigator)。

大人的友誼

 

作家余秋雨曾寫道:「常聽人說,人世間最純淨的友情只存在於孩童時代。這是一句極其悲涼的話,居然有那麼多人贊成,人生之孤獨與艱難,可想而知,」余秋雨也不贊同,因為他認為,孩童時代的友誼多半只是愉快的嬉戲,友情真正能產生意義是在成年之後,也因此,友誼在獲得意義之後,才會達到最佳的狀態。

 

日本暢銷書作家河合隼雄也寫下《大人的友誼》,第一章就取名,「渴望友情」。

 

在結尾時,現在身纏病榻的他深深體會,「不體驗友情,或想過友情這東西,人生旅程就有如到歐洲,只買紀念品,在名勝前照張像,走馬看花,可惜極了。」

 

台灣近年來,社會關係疏離,交朋友、維繫朋友都困難。在全球化社會裡,人才到處流動,台灣有近一百五十萬人在中國大陸工作,加上家人大約五百萬左右,朋友相隔兩地,久了感情也會變淡。

 

「Email、Skype、MSN再發達,也無法彌補距離造成的分割,」一位文化人說。

 

近年來,政客挑弄族群,社會焦慮不安,朋友又常藍綠對立而反目。一位美國回來的企業界人士,一下飛機興沖沖打電話給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妹(也是好朋友),講了幾句話後,提到時局,她表妹就說,「你是深藍的,我們沒有什麼好講的。」兩人就掛斷電話,從此沒有再見面。

 

朋友重要,但此次接受《天下雜誌》訪問的人,大部份對「朋友」定義最難下。什麼是朋友?要交情多深才能算朋友?同業、同事、甚至上司是不是朋友?

 

我們需要不同層次的朋友

 

歸納書本,研究和訪問,現代社會,人際關係複雜,社會驚濤駭浪,變動不安。要存活職場,要廣拓人脈,需要有不同層次的朋友。

 

前體育委員會副主委陳雨鑫覺得有三種朋友最重要。一.職場朋友:幫助你的事業。二.道場朋友:幫助你的人生。三.醫生朋友:提醒你活出健康(根據美國一項研究,倘若你擁有飲食健康的好朋友,你擁有同樣飲食習慣的機率是一般人的五倍)。

更多人認為一定要交到三師:律師、醫師、會計師,才算完整的人生,有任何問題,就可以隨時詢答。

 

但是在湯姆.雷思《人生一定要有的八個朋友》中,認為「朋友一詞已成為太過廣泛的通稱」,每個人應該想自己有沒有Vital Friends(不可或缺的朋友),這種朋友是:一.明顯改善你生活的人;二.在你的工作上或私生活中不可缺少的。「Vital Friends是生命必要元素,」湯姆.雷思說。

 

政大心理系系主任陳皎眉也同樣認為,朋友、家人,是個人社會支持度的重要網路,自殺、憂鬱症的人往往由於缺乏社會支持,而至每況愈下,別人對他沒有期待,久了,他對自己的生命也沒有期待。

 

逆境見真情

 

很多人生經驗豐富,或心理學家卻把朋友定義得狹窄得多,尤其必須「逆境見真情」。

 

台大心理系教授林以正說,朋友在逆境能安慰、傾聽。就像個安全氣囊,讓我們喘息、恢復、統整,重新出發。他更提供一個述說的空間,讓你有機會對自己的生命做一個有意義的重構。

 

台灣面臨多重挑戰,工作隨時可能不見,商場虧損時時、家人病危、過世,甚至交情甚篤的朋友也會背叛。「經濟不好時,人與人的傾軋、競爭特別尖銳,」精研人際關係的台大心理系教授黃光國說。

 

《基督教論壇報》前社長林意玲,十八年來,將《基督教論壇報》帶上專業經營,不但財務自主,而且累積三億元的資產,正積極往日報進軍,希望能建立媒體純淨風氣,卻與董事會齟齬,使得林意玲必須在五月退休,轉做顧問。

 

「就像你把十八年青春獻給一個人,結果,很shock的結束,怎麼可能不難過?」

 

林意玲雖然語帶堅強,但少不了感傷。

 

心理學家歸納,人遇到危機(如親人死亡、生病、失業),通常都會經過三個階段,先是否認,然後是憤怒,最終自怨自艾,「這時候你需要一個人,聽你講,帶你走出來,」林意玲說。

 

在她消沉時,是朋友幫她度過難關。尤其是她的基督徒同業,和她一起禱告,治療她的傷痛。「有次,我在嘉義演講完,一個人回旅館,不想接手機,但有個朋友十分鐘就傳一則簡訊給我,他們怕我想不開,直到十一點,我傳一則簡訊說我要睡覺了,他們才停,」林意玲還記得那個微寒的春天夜晚。

常常在挫折中,最容易發現誰是真朋友。軟體公司總經理楊雨亭,在做資訊策進會組長時,因為掌握很多軟體公司的計劃,因此每天朋友圍繞不斷。

 

一旦他轉到民營企業,很多圍在身邊的人都不見了,必須獨力奮鬥。當他所經營的企業出現財務危機,當年所謂的朋友卻一個都不見了。

 

留在他身邊、給他援手的,只有幾位在眷村從小長大的鄰居。「不到六個人,」他用指頭用力地數。

 

也許是因為他自己身遭危機時受到冷落,所以對朋友遭難,特別願意雪中送炭。當他的好友──前台灣彩券公司總經理張汝恬,因為彩券運作不順利,在財政部壓力下辭職。楊雨亭立即打了三個電話,把張汝恬找出來,一再安慰她不要氣餒。「這是我們的默契,比同行和同事更親,」張汝恬說。

 

現仍兼任中信金控資深副總的張汝恬坦然說,企業裡主管各有壓力,自身難保,遇到挫折,伸出援手只能到某種程度,必須有圈外朋友,可以商量。

 

感情用「搏」的就不真實

 

根據採訪,政治和商界真真假假,最難交到真心朋友。心理學家黃光國說,尤其中國人人際關係複雜,對不同人,在不同場合,臉變來變去,玩到極致,自己都迷失,難尋自己真面目,何況要對別人真誠。「政治人物動輒要搏感情,要用搏的就不真實,很廉價,」他說。

 

一位企業界人士表示,國民黨當政時,他與一位行政首長交情甚篤,常做他和企業間的溝通橋樑,政黨輪替後,馬上感受到「門前車馬稀」。最近這位首長再起,來找他的所謂「朋友」又一下多了。

 

縱使政商界一起打高爾夫球,綠草如茵、藍天白雲,表面看一派和樂,但私底下,一位企業人士說,也各有所圖:是否有生意機會?這個人有什麼「潛力」可以供自己開發(或利用)?甚至還觀察對方舉止、修養,是否值得做伙伴?他搖搖頭笑著說。

 

政商界人士往往很珍惜從小一起長大的同學、鄰居。國內外友人不絕的立委李紀珠,放假時卻最常和幾個宜蘭蘭陽女中的同學在一起混,「她們可以直接闖到我家,和我媽媽聊天。」

台灣亞洲基金會執行長林添貴,從小學讀西門國小,中學建國中學,累積的幾位朋友,最真實。「不管天涯海角,有事打一通電話就舒服很多,」亞洲基金會常需要募款,這些朋友替他推薦自己的老闆,贊助一些,捐款人往往很放心。

 

夫妻也可成為最好的朋友,前體育委員會副主委陳雨鑫,在這波內閣改組中,出乎意料被換下。一路在企業及政壇,平步青雲,遭遇到此生最大打擊,太太變成了他的最佳傾訴人。「她引用佛家講法,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放下而不是放空,」他說。

 

歸納起來,人必須有幾個生死之交,他不可能事事順你意,但會無條件包容你。國際心理學家阿道夫.古根包爾(Adolf Guggenbuhl-Craig),有次在「友情」課上對學生說,小時候他問祖父,什麼是「友情」,他祖父回答,所謂朋友,就是「半夜十二點開車子來,行李箱裡裝著屍體,問你該怎麼辦,會二話不說地幫忙想辦法的人。」

 

《大人的友誼》作者河合隼雄進一步解釋,這種友誼,就是「不管任何時候,發生任何事情,你做了多惡劣的事,你還是我的朋友,而且是『二話不說』地幫忙,」「但是他只是幫忙想辦法,而不是包庇你,單讓人感受到這種態度,就是件很美好的事。」

 

職場友誼──生存要素

 

人生中職場生涯起碼佔三分之二,職場朋友就更為重要。文化大學國際企管研究所博士生梁進龍的論文研究指出,同事間的友誼有助於自我效能(自主管理)的提升,又因為友誼建立同事間互信基礎,更使公司創新能力增強。

 

朋友可以一起打拚做夥,成就一番大事業,在電子業尤其多。如華碩就是由現任董事長施崇棠和副董事長童子賢,帶著在宏碁的部屬成立,縱使現在如集團裡負責研發的鄭定群,或負責運籌管理的姚德慈也都是從宏碁投奔而來。因為有默契、有信任,才能成就今天華碩電腦數一數二的盟主地位。

 

奧美廣告副董事長葉明桂更認為,同事間的友誼是一種「副關係」。有別於純同事的「正關係」,多了一層「副關係」,同事溝通直接,信任度增強。尤其廣告業,靠創意、看不見的磁場,氣氛、心情很重要,朋友都可加強這幾方面的正向發展。

廣告圈內人都知道,奧美兩大創辦人宋秩銘和莊淑芬曾為情侶。很多人關心公司情侶有助公司發展,或有損公司紀律。

 

留著點點鬍髭的葉明桂說,和朋友一樣,情侶也要先把本分事做好,才能講別的。宋秩銘和莊淑芬在當情侶時,謹守此分寸。分手後,沒有反目成仇,反而一致為公司打拚,兩人都很有紀律。「不管你是不是朋友,基本面一定有,就是不能成為別人的拖油瓶,」他說。

 

和宋秩銘情同師徒,和莊淑芬形同姊弟,葉明桂跟著兩人做事二十八年,認為跟上司做朋友是他廣告生涯中最大的滿足。「宋秩銘教了我很多,開了我的眼界,莊淑芬和我有如伙伴。」

 

有了他在台灣看家,莊淑芬和宋秩銘在大陸發展無後顧之憂(因為兩人在台灣奧美還有相當股份),而葉明桂也能夠獨當一面,負責台灣奧美廣告多年。

 

多年來帶過無數部屬的葉明桂觀察,人的工作表現有高有低,同事低潮時,有辦公室好朋友分攤工作,慰籍支持,低潮就很容易度過,兩三個月後,他們又會活力無窮,創意源源。

 

「股東要求沒有彈性,客戶要求更不能打折,」葉明桂說,「同事間就可以寬容點。」

 

現代人際關係複雜,到底友誼是純友誼,還是很功利,令人迷惑。心理學家黃光國說,人際關係總含有工具性和情感性,完全純感情,世間難尋,完全純工具,別人不可能如此被你利用,總是混合。

 

只是工具和情感各有行為規範,否則關係就不容易持久。例如「情感性」就是對對方忠實,不能背叛,更不能背後戳一刀。「工具性」則要求人必須守承諾,重義氣。例如一起做生意,該得該付都得明算帳,否則關係很容易變質,最終拆夥,分道揚鑣。「關係是動態的,明天的關係就和今天的不一樣,」黃光國說。

 

友誼學的七大學分

好友難尋,維繫友情更難,綜合採訪者的建議,拓展友誼、維繫友誼有原則可尋:

 

一、好友不在多,品質才是關鍵。《人生一定要有的八個朋友》一書指出,杜克大學醫學中心研究人員發現,朋友少於四人的心臟病患者,存活率較低,這份研究也顯示,有五、六、七、八位朋友的人,與擁有四位好朋友的人,能夠延長生命的比率相同。

 

最適好友規模為四位到八位,多了不容易維持。友誼品質才是關鍵。開南大學教授李彌也認為朋友太多,很累。每兩個星期打一個電話給好朋友,也要幾個月才打完。

 

二、正面思考,吸引朋友。奧美副董事長葉明桂說,以前有挫折,似乎只要個人吐苦水,發牢騷就可以。現在競爭日烈,責任日重,有了難題自己必須去解決。「去發洩,不如找忠告,」他斬釘截鐵,「負面朋友拖下你,一起沉淪。」

 

三、擴大交友視野,沒有足夠朋友的人,先找周遭志同道合的人。雖然藍綠對立,削減了很多人的友誼,但是民主行動聯盟主要組成人黃光國卻認為,在這種時候,也能結合很多志同道合的人。

 

例如民盟三年前十幾個人決定出來選舉任務型國代,因為要繳選舉保證金,大家一起到中央信託局互相擔保借款。

 

幾位女教授連先生都沒有告訴,自己在外面借款,「可以一起實現理想的就是朋友,」黃光國說。

 

四、開放自己。社會歷練愈久,受過創傷,受過挫折,愈不願對人真心以待。但是台大心理系教授林以正說,朋友建基在信任,信任基礎就是在「自我表露」,也就是分享內在感受和秘密。

 

「如果一個人跟你談一小時,你們只能談天氣,聊王建民這種不關己的事,你們就不可能變成朋友。」

 

台灣亞洲基金會執行長林添貴說,高位者難交到真心朋友,高處不勝寒的主因就是他們不願開放,「自我防衛已經成了他們的skin。」

 

五、傾聽+同理心。大部份人在傾訴自己的問題時,需要的只是對方的耐心傾聽,不必急著給意見,當事人最後會做個自我判斷。

 

但是傾聽並不容易,它必須以「同理心」為基礎,表達對朋友的關切,對他遭遇的理解,更要肯定他訴說的價值,肯定他感受的合理性。

六、不要求「完美」的友誼。美國一項研究指出,八三%受訪者都認為,自己為友誼付出,比好朋友更多。如果你只在意對方沒有做到的部份,友誼不容易長存。多看朋友的付出,不要求朋友周全圓滿,因為自己都缺點連連。

 

七、有些千秋不變的做人原則,同樣也適用在友誼。例如不能欺騙、竊盜、背叛、不損害人家權益。剛從體委會副主委卸職的陳雨鑫說,被人在後面捅一刀的感覺很不好受,但是對圈內人殘酷肅殺,「我知道,我看到,我也會玩,但是我不一定要玩,」陳雨鑫說。

 

友誼與我們的快樂、健康、工作、前途息息相關,湯姆.雷思卻觀察,從小學到大學,沒有「友誼」這門課。學者也很少人研究友誼,心理學家研究個人喜怒哀樂,管理學者著重個人潛能開發,社會學者又注重團體研究。

 

「把重點放在個人太狹隘,放在團體又太廣泛,真正能量是潛藏在兩個人的關係,這種能量可以創造歷史、改變世界,」湯姆.雷思說。